法律桥网友wangdl998咨询：一外商独资企业由B投资设立，2005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财物、营业执照、印章、IC卡等均被一个董事兼总经理A侵占；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清算由公司董事会决议。公司董事会由股东委派，由B、A和C组成，B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现在，B打算通过诉讼途径向A索取公司财产。请问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公司、印章被侵占情况下。投资人B如何取得诉讼主体资格？新公司法规定公司清算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而《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1996年规定，被吊销执照属于特别清算，应该由批准机关组织清算组，该公司批准机关是上海市外资委。经过询问，外资委内部规定，公司被吊销执照由股东自行组织清算，这与现有法律规定规定不符！公司章程规定清算由董事会决议。以上三个规定都不一致。请问以谁的为准？如果投资人自行作出公司清算进行决议，那么组织的清算组法院是否认可？
法律桥网友Avex解答：处理方法取决于你究竟要解决什么问题，如果仅仅是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完全可以全额出资方B的个人身份向A提起侵权之诉。没有必要一定要以独资公司的名义。
另外根据《清算办法》的规定，外资委也可以委托其它部门组织清算，因此委托企业自行清算也未必违反法律规定。
广州辛巴哥哥律师解答：对于问题1，“投资人B如何取得诉讼主体资格？”我认为，首先，在A侵占公司财产而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公司印章被侵占情况下，可以由公司提起诉讼。因为，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其法人资格并不丧失，其诉讼主体资格不受影响。至于如何操作的问题。分析如下：鉴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法定清算的范围，因此应当成立清算组，根据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资格可由清算组代为行使。因此，只要清算组成立了，则直接以清算组的名义起诉就可以了。而在清算组还没有成立之前，又如何行使诉讼主体资格呢？根据民诉讼法的第四十九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的规定，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而由法定代表人在起诉状的上签名，此诉状送达法院，结合诉讼请求及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受理该案应该不成问题。如果法院真的只认公章不认人，那么可以考虑先进行公章报失公告，然后由法人代表另申请公安机关刻制公司公章，然后再诉讼。此外，根据新公司所规定的“股东代表诉讼制度”（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可以要求监事提起诉讼，或者以董事会的名义提起诉讼，或者直接以股东的名义提起诉讼。
对于问题2，“请问以谁的为准？”我认为，该问题是法律规定本身不科学造成的，在我国旧公司中本来规定了“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应当解散，由有关主管机关组织股东、有关机关及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见旧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而在实际操作中，“有关主管机关”是谁一直存在争议，结果该条文一直没有得到实施，于是在新公司法中该条文被删除了，变成了现行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至于《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所作的规定，如出一撤，现实中没有人愿意背着个“锅”，结果造成没有人出面来组成清算组。有鉴于上海外资委的答复“公司被吊销执照由股东自行组织清算”，我认为，该答复其实是符合公司法的精神的，因此，只要将该答复意见再征询上海工商局的意见，若上海工商局认为可行（此种类型实践中很多，上海工商局应该可以根据实际操作做出答复），若二者答复一致，则根据该意见具体实施即可。至于提问中涉及到的“公司章程规定清算由董事会决议。”鉴于此种类型的清算属于法定清算，董事会对此不能作出决议，或者其决议没有法律意义，因此，不必考虑公司章程的这个规定。
提问中还提到的“那么组织的清算组法院是否认可？”从解散清算程序上说，整个清算程序都无须经过法院的认可的，因此，此问题不必担心。分析如下：首先，假设按照上面的分析，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进行公告，然后由债权人登记债权。若此是由债权人对清算组的成立提出异议（理论上只有债权人才会提出此种异议，或者只有债权人才有权利被侵犯的可能，才有资格提出此种异议），则其应当诉至法院以其不合法为理由诉请法院撤销。但我认为，此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债权人在此程序上只是申报债权，在其申报得不到确认的情况下才会起诉到法院，而其诉讼请求一般只是请求确认其债权的存在及数额。退一步讲，假若有以清算组的成立不合法为理由诉请法院撤销，则把责任推到法院，由法院处理，我认为也未尝不可。同样道理，到下一个程序，债务的偿还，若由债权人有异议，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一样的。最后，假若整个程序没有出现上述情况，顺利清算完毕，注销公司。因其注销是不可逆转的，只要不能证明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有违法行为，则债权人不能直接追究清算组成员的责任，若其再以清算组的成立不合法为理由诉请法院撤销，则已没有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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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宝一级律师简介
杨春宝一级律师，大成上海高级合伙人、资本市场部主任、国资基金研究中心主任，大成中国区私募基金专业带头人、科技与文化法律研究中心联合牵头人。执业30余年，长期从事私募基金、投融资、并购重组法律服务，尤其对对赌研究颇深且具有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并专注于金融机构股权投资业务。2004年起多次入选The Legal 500"私募基金"和"公司与商业"等境内外各类律师榜单，代理的中国法院首例适用外国法律审理外国公司的董事损害小股东权益纠纷案入选上海高院发布的《上海法院域外法查明典型案例》和威科先行"要案头条"。入选上海涉外法律人才库、上海市司法局鼎新法治人才库、上海国有企业改制法律顾问团，具有上市公司独立董事任职资格，系多家知名高校的兼职教授或兼职研究生导师及上海市商务委跨国经营人才培训班讲师。出版《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风险防控操作实务》等16本投融资法律专著。了解更多常见法律问题
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还能起诉吗？
可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只是丧失了继续从事经营活动的资格，其法人资格并不因此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不受影响，公司仍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起诉或应诉。实务操作中，在清算组尚未成立之前，可以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诉讼，即在起诉状上以公司名义列明原告，由法定代表人在起诉状上签名后提交法院，法院一般应予受理。如果遇到公司印章被他人侵占、法院只认公章不认人的极端情况，可以考虑先进行公章遗失报失公告，再由法定代表人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刻制公司公章，然后凭新公章办理诉讼手续。此外，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依法成立的清算组可以代表公司参与诉讼，以清算组的名义提起或应对相关诉讼，这也是处理被吊销企业财产追索纠纷的常规路径。需要注意的是，追索被侵占财产不一定非要依赖公司名义，全额出资的投资人也可以考虑以自身权益受损为由提起侵权之诉，具体路径应根据拟解决的实际问题和证据情况选择，必要时咨询专业公司法律师评估诉讼策略与风险。
外商投资企业清算组究竟由谁组成？
这一问题源于法律规定之间的不一致。旧的法律框架曾规定公司被依法责令关闭解散的，由有关主管机关组织股东、有关机关及专业人员成立清算组，但实践中有关主管机关指向不明，该规则长期无法落地，后来公司法修改时将其删除，确立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的规则。《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则规定被吊销执照属于特别清算，应由审批机关组织清算，但审批机关往往不愿承担组织责任，实务中多答复由股东自行组织清算，该答复实际上符合现行公司法的精神。处理此类冲突的务实做法是：取得审批机关关于股东自行组织清算的书面答复后，再征询登记机关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意见，若两者答复一致，即可按该意见由股东组成清算组实施清算。至于公司章程规定清算由董事会决议的条款，因吊销营业执照引发的清算属于法定清算，董事会对此作出的决议没有法律意义，可直接忽略该约定。清算组通常由股东组成，也可根据需要聘请律师、会计师等专业人员参与，以保障清算程序规范、债权债务清理合法，降低清算组成员日后被追责的风险。
股东自行组织的清算组法院认可吗？
从解散清算的程序性质看，整个清算程序本身无须经过法院的事先认可，因此投资人不必担心法院是否承认清算组资格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由股东组成清算组后，依法进行清算公告，通知并等待债权人申报债权。理论上只有债权人可能因利益受损而对清算组的成立提出异议，若其以清算组成立不合法为由诉请法院撤销，则由法院审查处理即可，此种情况实践中发生概率较低，因为债权人在清算程序中的核心诉求是确认其债权的存在及数额，通常只在申报得不到确认时才会起诉。在后续债务清偿环节，债权人如有异议，处理逻辑相同，均通过诉讼途径由法院裁决。若整个清算程序顺利完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由于注销具有不可逆性，只要不能证明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债权人不能直接向清算组成员追责，此后再以清算组成立不合法为由请求撤销已无实际意义。风险提示在于：清算组成员应忠实勤勉履行清算义务，规范公告、债权登记、财产清理与分配各环节并留存书面记录，否则若因违法清算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清算组成员可能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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